一名心腹家丁迟疑道:“家主,如今御史在城,全城戒备,贸然对民间士子动手,一旦败露,便是冲撞宪驾、蓄意抗法,罪加一等啊!”
“不动手,便是坐以待毙、满门覆灭!”张怀安眼神狠厉决绝,“如今苏御史专注县衙弊案、审讯官吏、核对账册,注意力尽数落在官场积弊之上,无暇顾及市井细微。此时动手,最为隐秘、最为稳妥!”
他已然算透全局,眼下正是唯一的反扑良机。
官府查官,他便私除祸根;朝廷正法,他便暗放毒箭。只要除去陈砚,断掉民间所有实证源头、断掉百姓所有串联核心,群龙无首的万民百姓便会再度溃散,无人敢再持续陈情举证。
届时没有新的实证跟进、没有百姓持续鸣冤,仅凭赵成片面供词、县衙旧账,证据链残缺不全,苏敬之纵有雷霆手段,也难以彻底连根清算张氏。
待风波稍缓,便可徐徐周旋、死中求活。
“传我密令!”张怀安目光凛冽,沉声排布毒计,句句阴狠,“挑选二十名精锐死士,暗藏兵刃、乔装市井流民,今夜子时,悄然围堵周记书铺!”
“不入县衙、不惊官府、不扰百姓,只围书铺、只除陈砚!务求隐秘迅捷、一击必杀,事后尽数撤离,不留半点痕迹!”
“另外,暗中散布流言,就说陈砚心怀私怨、刻意构陷乡绅、煽动百姓滋事、扰乱地方治安,乃是蓄意搅乱陈留的市井刁徒!一旦除他之后,便以流言坐实其罪名,抹去所有他布局的痕迹,让此案变回寻常官绅贪腐小案,断了御史深挖的由头!”
双重毒计,杀人灭口、污名毁迹,歹毒至极、决绝至极。
堂下众人见状,知晓家主已然下定必死反扑之心,再无人敢劝谏,齐齐躬身领命:“谨遵家主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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