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点了点头,笑道:“是个有本事,又会钻营的。”
盛宣怀接口道:“中堂,不如给他个陆师考察委员的差事。每月一二百两经费,让他在普鲁士战争学院里好好考察人家的陆军制度。最要紧的是把那些教材、操典都抄译回来,咱们武备学堂用的还是汉纳根那套,跟人家差着辈呢。”
于式枚捻着胡须,慢慢道:“杏荪说得对。这个常德胜能让德皇单独召见那么长时间,这本身就是个敲门砖。往后跟克虏伯打交道、买军火、请顾问,都能用上他。他既然是北洋的人,这些事顺理成章。”
张佩纶把郭世贵的电报又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最后开口:
“中堂,这事儿……有点意思。”他把电报轻轻搁在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那行“洪状元的奏报是根据常生的汇报写的”,“这个常振邦,不但能哄洋皇上,看样子……还挺会哄咱们洪状元和紫禁城里那位老佛爷?”
屋里几人闻言,都抬起了头。
张佩纶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既然这小子这么会哄老太太开心……”他顿了顿,“不如,让他多哄哄?”
李鸿章眉头一挑:“哄谁?”
“还能哄谁?”张佩纶笑了,“哄紫禁城里,那位最爱听奉承话的……老佛爷啊!”
这话一出,签押房里静了一瞬。
周馥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幼樵的意思是……让常振邦,帮着咱们,从老佛爷那儿……讨银子买兵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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