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1891年春。
距离甲午战争……就三年了。
常德胜心情一下子沉重了不少。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得在这三年里,在朝鲜谋个能带兵的实缺,最好能攒点功劳,练点兵,等甲午一开打……
可这实缺怎么谋?
朝鲜那块地儿,现在是袁世凯的地盘。那主儿可不简单,野史都说他把差事办到闵妃房里去了,妥妥的朝鲜太上皇。想从他手里分权,分个营务处的会办,还得是有实权的会办……
难。
常德胜正琢磨着,外头“砰砰砰”三声拍门,力道大得门板都跟着颤。接着是郭世贵那口地道的天津话,隔着门板传进来,听着就带着喜气:
“振邦,振邦,在屋里嘛?”
常德胜一乐,起身拉开门。
郭世贵那张黑胖脸就杵在门口,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他今儿穿了身靛蓝缎子马褂,头上顶着瓜皮帽,手里还拎着个牛皮公文包,看着特正式。
“郭大哥,”常德胜笑着问,“朝廷的电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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