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胜摆摆手。
“用不着,用不着的。”
张振声和罗静柔都一愣。
张振声心道:不对啊。赛金花的条子上说了——西太后只肯从海防捐里掏五十万两,北洋自筹一百零八万,缺口至少七十二万。这还没算汇兑损失。这七十二万里的一半,李鸿章得从南洋“化缘”。我家和罗家是都是老李化缘的对象。我们开价一万五,是等着他们砍价,十万八万的,还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他们能给弄张十万马克的军火合同……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振邦,”张振声试探着问,“您这是……客气?”
“不是客气。”常德胜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了大甲方的架势,“是觉着,一万五千两,格局小了。”
他看向郭世贵。
郭世贵会意,语速加快,像在茶馆里跟人掰扯生意经:
“张五爷,罗小姐。咱们北洋,不缺那一万五千两的孝敬。咱们缺的,是长远的朋友,是能一起做大生意的朋友。”
张振声眯了眯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好像在打算盘。
心说:果然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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