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催,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韩世昌的脸。
韩世昌的胸口起伏了几次。
“今天晚上,”韩世昌的嘴唇一动,“吃了饭,我一个人出去散步。饭后走几步是老习惯了,大夫说对脾胃好。”
“往佛寺那边的山路去。那边人少,树多,空气好。走到山门附近,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香客早就散了。路上只剩几个扫落叶的沙弥,远远的,看不清脸,我也没在意。”
“我刚走到山门口的石牌坊底下——那个牌坊有三丈高,石柱子,上面刻着‘佛光普照’四个字,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每次散步都走到那里就回头。”
“就是走到那个牌坊正下方的时候。”
“一个东西从我头上罩下来。布袋。麻的。很厚。从头顶一直罩到腰——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第一反应是想喊,但嘴被人隔着布袋捏住了。然后有人把我用绳子绕了三圈,勒得死紧。”
他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给沈破看。
手腕上果然有一道深红色的勒痕,皮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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