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在越州一带活动,你知道吗。”
韩世昌挤出一声苦笑。
“我只在邸报上见过这两个字。邸报上说白莲教在江南闹事,搅了漕运,杀了几个税官。我以为跟我没关系——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跟谁都没仇。”
“杏花在船上跟你说了什么——这件事你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没有。”韩世昌摇头,摇得毫无犹豫。
他的困惑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
“我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跟我说过话!”
沈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白上有几条很细的血丝,从眼角蔓延到虹膜边缘。
那是头部被钝器重击后的反应,如果这一下再重半寸,韩世昌现在不是躺在榻上,而是躺在棺材里。
凶手留了他一命,不可能是为了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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