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路更简单,在轿底铺上一块厚木板,下面钉几颗圆头铁钉,抬轿的人刻意走得不稳,受害者坐在轿里的感觉,跟走碎石坡没什么两样。"
"嘴里说几句小心山涧之类的,再添上几声假装的风声,就算受害者本身有几分见识,被蒙头闷了那么久,脑子也乱了。"
营房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何安抬起手来,把那粒早就忘了的黄豆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了两下,又停了。
他看了看沈破,又看了看陶干,嘎吱的声音也没有继续。
沈破靠在椅背上,把今天出城的来回路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半个时辰的马程,加上转了大半天,都在城东的麦田松岭里磨时间,眼下是深夜了,明天还要再出来——就为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的线索。
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你白天那件事,骰子怎么回事。"
陶干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
他把右手伸向自己的靴子,食指和拇指捏着靴筒的折边,从折进去的那一层布里,捏出了两枚骰子,搁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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