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的粥已经被舀走大半,剩下不到三成。排在后头的流民们都开始伸长脖子张望着,看不到的人也扒拉着前面人的身子瞧着。
莫名的,一股不安躁动的情绪围绕在流民们的心头,队伍开始不安地往前挤着。
就在这时,那个时常穿梭在队伍前后的瘦子忽然扯着嗓子嚎着:“后面的别排了!粥已经见底了,你们今天又白排了!”
他的嗓门又尖又亮,整片粥棚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往热油里浇了一瓢冷水般,人群瞬间炸开。
最前头的灰衣汉子立刻出声附和:“什么?没了!我和我家娃儿都等一下午了,再没有饭吃我娃要饿死啊!”
“凭什么前头有后头就没有?都是逃荒的,分什么先后,我们要吃的!”
四个方向你一句我一句地传叫着,前后不到十几息,整条队伍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来还算井然有序的队伍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后排的流民开始往前挤着,前排的人被推得东倒西斜。
一个刚打到粥的老妇人被推倒在地,手里粥洒了一地,她趴在地上用手拢着去捞,可捞起来的只有混着泥土的粥水。
几个家丁拼命地用长棍横拦,但根本无济于事,粥棚前几十号人顷刻间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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