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路比她记忆中的要长。她慢慢走,走到营地边缘就停下来,站一会儿,然后再走回去。来回走了三趟,腿就开始发软,她就回到帐篷里,坐下来,喝张老头端来的粥。
粥还是那个味道。
咸的,有肉末。
她一碗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把碗放在小几上,看着碗底的残粥,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
伤已经好了,腿也能走了。她应该走的——走了才安全,走了才不会连累任何人。她在这里待了六天,六天已经够久了。久到她开始习惯这里的声音——号角声、马蹄声、远处操练的号子声。
她不该习惯。
习惯了就不想走了。
但她还是没走。
也许是那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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