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像两把锋利的刀,切开黑暗的帷幕。
沈逸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在磁带里的声音——“他叫沈国栋”,“你叫他舅舅”,“那杯牛奶里,他放了一种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脏上。
沈国栋。
他舅舅。
那个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包红包、每次见面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长高了”的男人。那个在他母亲死后,一手操办丧事、哭得最伤心的人。那个在他考上警校时,塞给他一万块钱,说“好好学习,给你妈争口气”的人。
沈逸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被蒙在鼓里二十年的傻子。
“你还好吗?”苏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没事。”沈逸的回答简短而干涩。
“沈国栋老家在哪儿?”李正明从后座探过头来。
“安平县,柳河镇,小杨村。”沈逸报出一串地址,像是早就背熟了一样,“我妈还在的时候,每年暑假都带我回去住几天。后来她不在了,我就再也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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