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展开那封信,妈妈的笔迹继续往下写着,字迹越来越轻,像是写到后面墨水快干了——“记住,沈逸,你爸当年不是被抓的。他是自己走进去的。他替一个人顶了罪,那个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欠过的人。”
那个人是谁?
我爸这辈子唯一欠过的人是谁?
我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把我爸所有的社会关系都过了一遍。他战友?他的学生?他的同事?
一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赵刚。
那个一直暗中支持我、帮我调查的刑侦支队长——赵刚。
我爸当年在警校任教时,赵刚是他的学生。后来赵刚进入刑侦队,一路升到支队长的位置。我爸入狱之后,赵刚是唯一一个一直替他说话、坚持他有冤情的人。
我一直以为赵刚是出于正义感和对老师的尊重。
但现在想想——他的态度,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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