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笑,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松节油。”我说,“你用松节油洗手。那股味道在空气中停留的时间比你想象的长。”
顾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地“啊”了一声:“看来细节还是不够完美。”
他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碎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整个过程不紧不慢,像是刚才被打碎的不是他的精心布置,而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你妈也曾经站在这里。”他突然开口。
我看着他。
“她来过这个房间。那是我第一次向她展示我的理论。”顾北辰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破碎的镜子上,“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北辰,你应该去做一个艺术家,而不是做这种事。’”
他笑了,眼睛却没有笑:“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懂我。”
“她不是不懂你。”我说,“她是不想懂你。”
顾北辰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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