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只塞了半截的鞋彻底蹬掉,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
里头剩了两根烟,他也顾不上哪根更直,随手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手抖得太厉害,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肿胀的嘴角漏出来,飘在门框边上。
鼻青脸肿的面孔在烟雾后头模模糊糊,看不出表情。
“行。”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会对你负责,只要你……不嫌以后日子过得苦。”
孙桂芝站在炕边没有动。
她说:“苦不苦的,反正总比现在强,至少你还有门手艺。
我两个儿子还小,肚子里这个也需要一个爹。
你以后在外面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别在孩子面前耍混。”
她一个寡妇,又带着两个儿子,日子难过。
而且因为有几分姿色,经常会被村里的泼皮无赖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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