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肿起来的手指夹着,凑到油灯上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从青紫的嘴唇缝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灯影晃了晃。
他把烟灰在鞋底上磕掉。
“妈,是我对不起美玲。”
……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
林美玲一夜没怎么睡,但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穿了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眼睛底下还带着淡淡的青痕,但腰杆挺得笔直。
那份离婚协议叠得整整齐齐,揣在她贴身的衣兜里,纸张的边缘硌在肋骨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个硬硬的棱角。
不是负担,是一个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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