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孙桂芝缩成一团,被子裹到下巴,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齐整的一群人冲进屋里,把她连人带被子从炕上揪起来。
他收回目光,踏出孙家院门。
孙家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满屋子的哭声、骂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陈建国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窗台上的搪瓷缸子倒在低山,炕上的褥子揉成一团,枕头歪在炕沿上,一只布鞋翻扣在门槛边,鞋底上还沾着泥。
屋子里气氛凝重,闷得人透不过气。
陈建国瘫在地上,手抖得半天才把皮带扣子扣上。
他的裤子穿反了,裤缝歪歪扭扭,衬衫扣子扣错了位,领口一边高一边低。
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鼻梁上那道巴掌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左眼肿成了一条缝,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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