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个抱着女儿傻笑的年轻木匠,已经被她今天看见的那具白花花的身子吞没得干干净净。
她握紧闺女的手,脚步比来时更沉,也更稳。
回到木匠铺,她照常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她把鸡蛋打散,加水,放盐,搅匀了上锅蒸。
火候刚好,蛋羹嫩得能在勺子上微微发颤。
陈萍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小勺子敲着桌面喊“妈妈,蛋羹好了没”。
她应了一声“好了”,端上桌,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闺女吃。
每一勺都吹过,嘴唇碰了碰勺子试过温度,动作轻柔得跟往常没有半点分别。
陈萍吃得香,腮帮子鼓鼓的,她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完。
陈建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