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过了,坐在堂屋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这辈子除了鱼塘窝棚就是自己那间破屋子,从没进过这么好的房子。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他一颗都没敢动。
林国强把两兜东西放到茶几边上: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洋河大曲,一兜水果,一兜点心。
老孙头一看这阵势,腾地站起来,手摆得像拨浪鼓:“老板,这、这使不得……”
“使得。”林国强把东西又往前推了推,“孙叔,昨天没有你,我闺女就没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你一个月给我三十块工钱,管吃管住,我这条老命都是你给的……”
老孙头急得脸红脖子粗,脸上褶子都挤到了一块。
“从下个月起,你的月工钱涨到四十。”
林国强按住他的手,没等老孙头再推辞,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跟你商量。”
老孙头张着嘴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低头用袖子在脸上擦了好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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