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痕浓郁不散,说明此人修为不低,而且极其自大,如此明目张胆暗算他居然不及时清理痕迹。莫不是觉得他不会因这么件小事就麻烦证义司?
证义司专司灵术犯案,通过排查案发现场的灵痕印记追查犯案者,就他这不遮不掩的行事,探查使来了一查一个准。不过,就这么一点小事,他堂堂从绒氏公子自然不会公器私用。他要查,哪里还用得着探查使帮忙?满大街都是他的眼线,他想要知道谁今日进了月满楼,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果然,他下楼随便一打听,便打听出方才出了月满楼的就两位,且还是从后门一起离开:其中一人坐着轮椅,只不过举止有些可疑,这好好的天气又没下雨,居然还打着伞,而另一人紧跟在侧,像是随从。
根据路人的描述,从绒晞很快追踪到了那两人的去向。只是他一路暗随,居然发现那两人竟是一直往自己家方向去。不,他们过了从绒府而未停,仍继续往东行去……从绒晞愣了愣,在这条靖京大道上,他家再往东去,可就只有一户世家府邸了。
果然,没过一会,他亲眼瞧着董夏府的正大门开了又合上,一坐一行的两人在府卫恭敬的注视下进去了。而掩身在自家墙头上抻着脖子遥遥探望的从绒晞,这会儿心情却是不太美妙。
暗算他的居然是董夏氏??
近年来,世家里就董夏氏行事最为低调,只悄默默地赚自己的法器钱,从不干涉旁的俗务。听说,世家家主的议会,暂代家主位的董夏氏长子十有八九要告假。就连平日里神子在圣宫中时不时举办的世家宴,他们董夏氏也往往只有董夏氏长子夫妇入宫列席,其余族人几乎不会参宴。相比于其他七大家族的动静,他们董夏氏低调得彷佛要避世一样。可今儿这又是闹哪一出?
方才进去的那两人,一坐一站,一前一后,应是主仆关系。而坐着的那位,虽瞧不真切容貌与身姿,但光看他头顶那把龙骨伞,便该是主位无疑。
而且,他走得是正大门。以他的年纪来看,断然非族中宗老,而以旁支的地位,大都只能走偏门或后门进出府邸,断不能从此处入门。加之那门前守卫异常恭敬的态度,那人定是嫡系无疑。
而董夏氏嫡系,如今在京的只三位年轻人,董夏氏长子董夏清侯他是见过的,听说二世子董夏青为足从不出炼器阁,是位炼器痴才,那么这位坐轮椅的怪人,莫非是董夏清垣?可是,董夏清垣不是缠绵病榻连房门都几乎出不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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