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打着帘子往里探头,笑吟吟地进来服侍他起床,“主子您可算起了,前头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家主大人午后大约要考你学识,您用过膳可得早些去家主院。”
乌首谐穿鞋的动作一滞,脸色立即白了一白,“考什么学识?”
新绿见状,一面蹲下给他穿鞋,一面解释,“今儿午间用膳家主又没见着您,脸色可沉了,夫人心急为您开脱,便说您是昨日晚上用功晚了才没起来。”
乌首谐忽然打了个颤,有一种今日要见血的预感,一把推开新绿,抬脚就往外走,“我先走一步,回头父亲派人传我,就说我不在家。”
砰地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接连响起,一阵兵荒马乱。原是乌首谐走得急,迎面撞上了传菜的小厮,自己闪躲不及被撞得退了几步,而前头的菜却撒了一地,连碗也碎了几只。
小厮们忙跪地请罪,乌首谐却觉得头隐隐作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新绿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挥手命他们下去重新上菜,才道,“主子急什么,您刚起身,什么天大的事儿也先用过午膳再说。家主院那边,听说有客呢,想来家主一时半会想不起您来。”
乌首谐一听这话,好歹心宽了一分,便安心由她伺候着洗漱,又一面道,“是什么客,你可知道?”
新绿巧笑,“家主院的事情,样样都是机密,奴哪里知道呢。不过,奴早早地请王府官帮忙看顾着点了,若是有动静,王府官应该会派人来知会一声的。”
乌首谐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瞧着自己这会忍不住蹙了蹙眉,“你请他帮忙作甚?他平日里对我比父亲对我还严上三分,这个府里,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你还寻他帮忙?”
新绿低声劝道,“王府官是家主大人的心腹,若想知道家主的动向,自然得靠王大人了。您可是忘了,王大人帮您躲过多少次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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