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缝里,又冷又饿,喉咙干得能冒火,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似的血腥味。林晚星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里面撞得她快要炸开。
一边是锦衣玉食、金枝玉叶,十四岁的商国公主商灵,亲眼看着国破家亡,父皇被斩,母后自缢,宫里的人要么战死要么被掳,她带着仅剩的两个宫女逃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昨天晚上,在这破庙里冻得浑身僵硬,又饿又恨,一口血喷出来,就这么咽了气,到死都攥着半块啃剩的、发霉的窝头,眼里全是不甘和悲愤。
另一边是二十一世纪的林晚星,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靠脑子算计吃饭,从一个小职员拼到公司高管,主打一个不吃亏、不认输,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见过?前一秒还在跟合作方撕逼,把对方耍得团团转,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刚咽气的亡国公主。
“操!”林晚星低骂一声,嗓子干涩得发疼,声音细弱蚊蝇,跟她平时雷厉风行的大嗓门完全不一样。她动了动手指,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皮肤粗糙干裂,还沾着泥污和草屑,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风一吹就透,冻得她浑身打哆嗦。
这哪是公主?这分明是个快要饿死的乞丐!
林晚星强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个破得不能再破的山神庙,屋顶漏着天,地上铺着一些干草,角落里堆着几块石头,还有半堆快要熄灭的柴火,冒着微弱的烟。旁边躺着两个穿着同样破烂的小姑娘,一动不动,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没气了——应该是原主的宫女。
一股浓烈的绝望和悲愤顺着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差点把林晚星的意识淹没。她甩了甩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哭有个屁用!”林晚星在心里骂原主,“国破家亡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现在我占了你的身子,就得听我的!想让我跟你一样,憋屈死在这破庙里?门都没有!”
她前世最信奉的就是,只要活着,就有算计的资本,就没有翻不了的局。就算现在身处绝境,就算穿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封建社会,她也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风生水起,谁也别想拿捏她!
林晚星挣扎着爬到柴火堆旁,捡起一根没烧完的木柴,用力吹了吹,火星子慢慢冒了起来,她又添了几根干草,火苗渐渐旺了些,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她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半块发霉的窝头身上,胃里饿得咕咕叫,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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