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四下看着,忽然耳中传来一句极轻的声音,“五爷,难道这皇舆全览图是真有其事儿?”李拾崑一愣,下意识眼睛一撇,看向声音传来之处,那是前边靠窗的一张桌子,两个人边吃边谈,声音很轻,在这嘈杂纷乱的饭馆更是难以听清,若非李拾崑耳力惊人,绝难分辨明白。其中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散着半长的头发,一身绸缎长衫,看着派头不小;另一个一身黑色茧绸短裤褂,腰间扎着板带,留着分头,看年纪约摸三十出头,正是问话之人。
“不真,日本人能下那么大的功夫?这些你不用管,记着一会儿赶紧去三区把话儿传过去,明天上午,我一定要在利顺德大堂见到别林斯基,记住了吗?”
“得嘞,您瞧好就是。”
“五爷”、“利顺德大堂”、“别林斯基”,李拾崑把这几个词牢记在心,又看了一眼那个富态的中年人。随后不再注意,继续用餐。
第二天上午,利顺德酒店大堂茶座,那勤和别林斯基相对而坐。
“那先生,恕我直言,《皇舆全览图》现在非常受关注,尤其是日本人方面,他们是志在必得。如果要寻找图的下落,就是明摆着和日本人对着干,这个风险是非常大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别林斯基抿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着。
“列瓦,咱们可是老熟人了,还用说这种生分的话吗?你就直说,先给多少?”
“五爷,你是明白人,我那帮人认的就是钱,没有钱,我也指挥不动他们,就连上帝都不能,所以,三千两定金,绝不能再少了。”
那勤掏出一叠庄票,轻放在茶几上,别林斯基拿起来清点完毕,点头一笑:“五爷果然爽快,一有消息,我立刻联系你。”随即站起身,告辞而去。
那勤叫过服务生,结账起身,慢悠悠走出酒店大门,也不叫车,直接步行过万国桥,返回公馆。却没注意,身后已经多了一条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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