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几句皆是寻常叮嘱,无非是谨守行踪、隐秘探查、勿与日伪硬碰、静观时局变化之类的训诫。片刻之后,只听屋内桌椅轻响,跟着便是关门落闩的声音,再无半分人语,整座客栈重归死寂。
李拾崑静静悬立窗外片刻,确认隔壁再无动静,方才悄然翻身入窗,落回自己客房之中,轻轻合上窗扇。
他立在窗前,眼底神色深沉,心中思绪飞速流转。
南京方面有人泄密,五鼎符文的绝密线索已然外流,被外人尽数掌握。
而方才屋内“主子”与“奴才”的称谓,听得出是那些前清遗老的手下。
此番出关前,他曾多次谢老请教前清旗人习气、门第礼法,对此极为熟稔。只有这些满清遗老家里还有这般森严的主仆称谓,绝非普通江湖势力。
这群人蛰伏多年,借着乱世暗流,暗中推演五鼎踪迹,手握四鼎符文,只差最后一尊木鼎便可集齐全部,图谋必然不小。
所幸,自己今夜已然抢先一步,将木鼎收入囊中。
五鼎齐聚的机缘,已然握于己手,这群遗老纵有谋划、手握线索,终究慢了一步,翻不起太大风浪。
心念至此,李拾崑不再纠结杂念,心神归于平静。他褪去外衣,端坐榻上,闭目调息,运转周身炁息,化解深夜海水的寒气,打坐运功,静待天明。
一夜无事,东方破晓,晨光微亮,穿透客栈窗纸,洒落一室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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