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日军电信所监听、规避通话记录排查,二人早已约定商用暗语,全程不提分毫机密。
李拾崑语气自然,如同寻常商号掌柜汇报行程,声音清亮:“东家,这边囤积的货物已然尽数备齐,品相、数量皆无差错,明日我们便走海路,乘船赴天津大沽口,劳烦您那边提前安排人手,到码头接应卸货。”
短短数语,暗藏深意。
陈恭澍何等机敏,瞬间听懂其中玄机,知晓木鼎已然到手,明日海路返程,即刻沉声应下,简单两句应答,便挂断通话,转身暗中调度人手、车辆,做好大沽口接应、押运的万全准备。
通话结束,不留半分破绽,李拾崑付完费用,从容离开电报局,折返客栈与尹继祖会合。
下午,尹继祖前往秦皇岛近海渔村,以合理市价,雇定了一艘载重五吨的近海木帆船。船老大是本地老实渔民,常年往返秦皇岛、大沽口航线,兼做近海货运,为人嘴严本分,只认银钱,不问客商行踪、货物来历,最是稳妥。
三月末的渤海湾,正值季风交替之际,当夜天象明朗,气象绝佳,刮起难得的纯正北风,正是南下天津的绝佳时候。
一夜安稳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海风徐徐,碧波万顷。
二人带着满满两车货物,登船出海。帆船扯起主帆,借着凛冽北风,船行极快,破开碧蓝海面,一路向南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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