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最后一针落下去,线尾打了个死结,藏进缝份里。
完了。
她把大衣从人台上取下来,平铺在裁剪台上,退后两步看全貌。
藏蓝色毛呢在日光灯底下泛着克制的光泽,立领弧度流畅,收腰线利落,A字下摆的展开量恰到好处——不张扬,不拘谨,穿上身应该是那种走路带风但不夸张的劲儿。
五颗暗扣藏在前襟里侧,手摸得到,眼看不见。
所有边缘的手工锁线在正面完全隐形,翻到里面才看得见针脚——匀的,密的,一条线从头走到尾没断过。
剪刀在台面上轻轻碰了一下量角器:【完事了?真完事了?我没做噩梦?】
“完事了。”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听你半夜在家拿边角料练针的声音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顶针磨桌面的动静有多——】
“闭嘴。”
徐芷柔拿相机把成品拍了。正面、背面、领部特写、暗扣细节、锁边内侧。最后一张胶卷用完,她把相机收好,盖上防尘布。
剩下的工序只有一道——整烫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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