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天还没全亮,徐芷柔就起来了。
灶台上热了昨晚蒸好的花卷,煮了三个鸡蛋,切了碟咸菜。知知还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被她拎起来套上新买的小碎花褂子,迷迷糊糊坐在桌前啃花卷。
宋止戈六点出的门,说去借车。
七点整,一辆半旧的绿皮吉普停在筒子楼下面。不知道他从哪儿借来的,车漆磨掉了几块,后视镜用胶布缠着,但发动机声音还算利索。
知知趴在窗台往下看,两只眼睛一下亮了:“妈妈!大汽车!”
“下楼。”
母女俩上了车,徐芷柔坐副驾,知知被安置在后座,抱着她的连环画,两条腿够不着地,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宋止戈发动车子,没说话。
方向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他昨晚没怎么睡,两点多起来在客厅坐了一个钟头,把那个搪瓷缸子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我跟他六年了,他上回这么坐着发呆,还是博士答辩前一天。】
车子出了县城,上了省道,两边的景从平房变成了田地,再变成丘陵。路不算好,颠得后座的知知咯咯直笑。
“爸爸,再快点!”
宋止戈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了半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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