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靠在对面那棵梧桐树上,手插在裤兜里,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身上还带着实验室那股子消毒水味儿。
“你怎么在这儿?”
“顺路。”
纺织厂在城西,他的实验室在城东。顺的哪门子路。
厂门口的搪瓷牌子立刻拆台:【顺路?他骑车过来用了二十五分钟,在树底下站了十分钟,还被蚊子咬了三个包。】
徐芷柔没戳破,跟他并排往回走。
六月底的傍晚,天黑得晚,路两边的梧桐叶子被夕阳镀了层橘色。宋止戈走在外侧,步子放得比平时慢,配合她的速度。
“今天厂里那个大单,签了?”
“签了,三百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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