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知知翻身,也不是楼道里谁家起夜——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像刻意放缓了动作。
门锁压着嗓子:【他回来了,脚步比白天轻多了,鞋底在门口蹭了两下才进来的。】
徐芷柔没动。次卧的门虚掩着,客厅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动静,然后是水龙头拧开又关上,一杯水灌下去的声音。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你自己就醒着吧。”
宋止戈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不大,但在深夜的筒子楼里足够清晰。
徐芷柔翻了个身,趿着拖鞋出去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桌上那盏台灯。宋止戈坐在餐桌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头发也没打理,从前额耷拉下来,挡了半只眼睛。
这人原来长这样也行。
台灯歪了歪脖子:【他在桌前坐了四分钟了,水喝了三杯,开了两回口又合上,练台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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