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莲那封检讨书交出去以后,整个人消停了三天。
但也只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她下了工没回家,绕了两条巷子去了趟她远房表姑家。表姑的男人姓刘,在县邮政所干了十几年,经手的信件比他吃过的饭粒还多。
王小莲兜里揣着一个信封。
不是信本身——那封信她没敢拆,封口的火漆印完完整整,她又不傻,拆了人家的信是要吃处分的。但信封上的东西已经够她琢磨了。
收信人:徐。
寄信地址:省军区家属院。
落款处没写名字,只盖了个圆章,字太小,她没看清。
这封信是她那天趁赵主任不在办公室时瞥见的——就搁在赵主任桌角的文件堆下面压着,露了一截边出来。她没拿走,但把上面的信息全记住了。
“表姑夫,你帮我查个事儿。”王小莲把信封上的地址和那个模糊的章印描述了一遍,“省军区家属院寄过来的信,收信人姓徐,你那边能查到是谁寄的不?”
刘姓男人磕了磕烟灰:“查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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