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睡着以后,徐芷柔坐在客厅里算账。
这个月纺织厂的分成加设计费,总共到手四十七块六。刨掉日常开销和给李婶的看娃费,还能剩个三十出头。照这个速度攒下去,年底之前开店的本钱差不多能凑齐。
铅笔头在纸上划拉了两下,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不是邻居的——楼道里住了快一个月,谁家走路什么动静她早就分得清。这步子又沉又稳,间距均匀,典型的受过训练的人。
门锁抢先汇报:【是宋止戈!他今天回来得好早,平时这个点他还在实验室泡着呢。】
门开了。
宋止戈站在门口,一只手攥着钥匙,另一只手里捏着个信封。
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墨渍,看样子是从实验室直接过来的。
他进门换了鞋,没先去看女儿,而是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这就不太对了。
以往宋止戈偶尔回来,头一件事一定是去看宋知知睡了没有。今天反常,说明有比女儿更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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