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费尽心思,究竟是不愿与我和离,还是要逼我认输呢?”沈清棠见他不语,那股腾然而生的怒火,竟是一点点被她压了下去,她看清周温礼的小人之举,更知若是再与他斗气,亦是得不到丝毫好处。
王家之事,迫在眉睫。
周温礼知沈清棠通透,便也不在虚伪遮掩,直言道:“应下兼祧之事,待寒月诞下孩子。你依旧是定安侯夫人,往后亦是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其次,去宁国公府替嫣然赔礼,尽力撮合两家的亲事。”
他语气淡漠,字字功利,“兄长生前与晋王关系密切,宁国公府亦是因此起了结亲的心思。此事,应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你点头,王家之事,我自会摆平。”
这是一场交易,更是胁迫。
“我若是不允呢?”沈清棠反问,声音清冷坚定。
周温礼面色骤然一沉,戾气翻涌:“你若不允,那王家便尽听天由命。”
说罢,周温礼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墨痕已深深浸入了白纸,沈清棠垂眸看了一眼,突然愤然抓起纸张,撕了个稀碎!
是她当初眼瞎心盲,才会觉得周温礼是个君子!是个值得托付终生之人!
窗外的日光透了进来,墙边上钻出一只绿油油的爬山虎来,顺着墙角缓缓而上,悄悄将绿叶枝条伸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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