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大敢想象在他的围巾之下,那伤疤究竟爬到了何处——她看着那双她本熟识、而今却又让她倍感陌生的眼睛,止不住地悄然红了眼眶。
“……多年未见,罗师弟。”她向前走了走,开口时那嘴唇不受控地轻轻发了抖,某种难以言喻的怅惘自她指尖蔓延去了心脏,那苦涩感令她喉咙胀得险些要说不出话来。
“你这些年来……过得还算好吗?”
“显然还算不错。”那人应声牵了唇角,微哑的语调甚是轻巧,“不然,我也没这个命能再跑来山上见你。”
“话虽如此,”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的女人不自觉越发酸了眼仁,“但当年我们从那地方出来以后……你不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吗?”
“我当年,的确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来人黑沉沉的眼瞳内浮现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带着那些过往,蹉跎在西南一隅的小山村子里了。”
“直到三个月前,黔州突然出现了一大伙人要来取我的项上人头——我与他们在黔州的山林里周旋两月,侥幸才捡回一条小命。”
女人闻言猛地锁紧双眉:“哪里的人?”
那旅人声线淡漠:“朝廷的人。”
“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老板娘道,她眉间跟着现上了三分的轻蔑与嘲弄,她对此浑不觉有分毫意外,“他非要将我们这群‘故人’都赶尽杀绝了才算安心。”
“毕竟,当年的那件事对天家而言,堪称是一件‘惊天丑闻’,”来人的目色浅浅,“他想坐稳了那个位置,就必然要除尽了我们这些‘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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