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宁想着低头撇了眼手边的水盆,正微微颤动着的水面倒映出她一张年轻却又被刻意打扮得稍显年长的脸。
——只是即便如此。
即便她已想清了其间更为深远、更为重要的诸多关窍,即便她知道五大派的灭亡堪称是“历史的必然”,她仍旧无法接受,更不能原谅。
——她没法原谅先帝他们在她那些亲朋好友们身上犯下的孽,无法接受先太子和她的那些师兄师姐、师伯师叔们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死了。
她想清了这些却并未感到有半分的好受——那只平白让她感觉到一种更深沉、更难以释怀的痛苦。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有那个机会,她还是会与罗洪他们一样——会与他们一样的想尽办法,尽最大可能地去还原当年那两桩大案背后的诸多真相。
哪怕她不能将所有事实分毫不落地讲给世间的每个人听,至少也希望能洗刷去太子殿下身上那“受细作蛊惑,曾有叛国之实”的罪名,至少擦干净他们五大派头顶有关乎“细作”的那一盆盆污水。
届时,她能做到这些就够了。
足够了。
擦过了桌子的女人默默将那一盆脏水搬去了后院,老药商等人在慢慢平复过一番心绪后,亦起身与她告了辞。
小郎中临走前还不忘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他往后定会牢牢记好了那道“椒麻炒鸡”,记好了“花漱月”这个名字,同样也记好了那姑娘恍若是飞瀑一般潇洒绚烂,又甚是短暂的一辈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