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庐山落了雨,有水珠滴滴答答地顺着房顶流下瓦檐。
床上,睡梦中的女人睡得像是有些不大踏实——她眼前正如走马灯一样轮番照映着她在山外的那些过往,以及那些于她而言恍若隔世的、光怪陆离的从前。
——老板娘姓祝。
十八年前,她是春生门里,年龄最小的那个师妹。
而在二十年前,她则是某省考古研究馆里,年龄最小的那个馆员。
……是了,研究馆。
她曾是个穿越者。
哪怕她如今已快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了。
床榻上的女人双眸紧闭,眉心不自主地拧成了个疙瘩。
十九年前——彼时还是永靖二十三年——十九年前的某一天,她在翻阅馆藏的某本典籍时,莫名便被带到了这个并不存在于史书上奇特异界,躯壳也随之变为了她六七岁时的模样。
那天她套着她那件已然宽大得像是只大布袋似的、不再合身的衣裳,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春生门的山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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