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到他做足了准备,打算瞅准了时间就溜出去的那天,砺砚斋那个有了身孕的师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那老贼是不会给我们请郎中来的。”她看到她师叔眼中晃过一线分明的、挣扎的痛苦,“但我们手中既无药石,没了内力辅助,医术也不足以助她渡过难关。”
“于是你小师叔做了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他打算带着那位师侄一起走。”
“外头会有郎中,也会有人能救得了他们母子。”
“但带着一个失了武功又有了身子的女子一同行动,是件很麻烦的事。”那痛苦震颤着渐渐退却,她见到她的面容重新回归于一片极致的麻木,“——他们在半路就被换回来的人逮到了。”
“然后他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被那个老贼给打死了。”
“那……砺砚斋的那位师姐呢?”她当日梦呓似的问着,眼前止不住地生出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也死了。”师叔道,她的声线照旧平得不起波澜,木得像一块石板。
可她却莫名从那简短的三个字里听出了无尽的痛苦、极致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戚。
——都死了。
他们都死干净了。
而尚且活着的他们,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里,也会如他们一般的死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