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老皇帝就是在那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尝试中,对“长生”渐渐死了心;而那老道也正是在这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尝试里,愈渐变得执拗与疯癫。
永靖三十五年末的某一日,已经年过花甲、身子越发衰弱下去了的老皇帝终于放弃了“长生”,放弃了再继续折磨他们这些武林人的念头;与此同时,老国师那个妖道,也终于在这无数次的打击中,全然变成了一个失了理智的疯子。
她知道,她所等待的机会,马上便要来了。
离开那座地牢最为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一个无风,也无雨的午后。
那天那妖道因疯病发作而狂奔着跑了出去,只留他们这十数号的“老弱病残”尚待在地牢之中。
那平素跟在老妖道身边、她从前的一位故人趁机偷了钥匙,赶着没人时,将他们尽数放出了地牢。
她记得那日地牢外的阳光刺得她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刺得她双眼止不住地流淌下了大把的泪。
但他们并没多少时间能庆祝这迟来的“重生”。
那已疯了的老国师不知什么时间便会重新回到地牢,而老皇帝明面上虽已“放过”了他们,实际也必然不会希望再见到他们这些只要存在,就代表着天家这一桩丑闻的人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们要走,要即刻就走——她那位故人已然替他们备好了远行的车。
并且,他们不但要走,还要分散开,要走得远远的,要远离这座充满了旧日噩梦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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