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林逍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是精妙,于是整个人也变得愈发自信起来。
祝岁宁听了那话只沉默得愈加厉害——良久后,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的半大孩子面上的自信再挂不住了,他缓而慢的收了笑,而后小心翼翼地上前拉扯了女人的衣袖:“怎么了,老板娘。”
“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不,我说了,这种问题本身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标准答案’。”祝岁宁摇头,只面上的凝重仍旧不改分毫,“但钟家小子,你说你来日习了武要去‘惩恶扬善’,去‘劫富济贫’——”
“那你这惩的是哪门子的‘恶’,扬的又是哪门子的‘善’;劫的谁家的‘富’,济的又要是哪家的‘贫’?”
“这……这我劫的当然是不义之‘富’,济的也当是有义之‘贫’啦!”钟林逍被老板娘问得愣了愣,但他很快便又回过了神来,十分理所当然地扬了眉梢,“‘惩恶扬善’自然也是同理!”
“那么,”女人心平气和,“什么样的‘富’能被称作是‘不义’;而什么样的‘贫’又能被当成是‘有义’?”
“或者说,你嘴上嚷嚷着要去‘行侠仗义’,那在你心目里,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侠’,什么才叫做真正‘义’?”
“这……这……”钟林逍忽然被人问得立地哑了嗓子,他眼神慌张闪躲着,嘴里却愣是憋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他突然发现,这问题他好像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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