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话毕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后院,徒留钟林逍一人呆呆怔怔地蹲在了大堂的地板砖上。
半大的孩子顶着双朦胧的泪眼,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片被他泪水浸得发了乌的地面,良久方抽噎着回过神来。
他抬眸看了看墙上挂着那一水的杨木水牌,复又仰头瞅了瞅头顶只被人刷上了一层清漆的老杉木房梁,屋外的日头还明晃晃地挂在那中天之上,山中的雾气也远不如清晨傍晚时来得那般凶猛。
他定定蹲在那里,两眼极力远眺着,像是要洞穿面前这一座座似岭又似峰的山,许久后——也许是像那山岚吞没了险峰,又将那险峰自云海堆里挖出来的那么久;也许亦只是像一只野蜂子从花丛的这边飞到了那边那么久——总之许久后他终于缓缓地撑起了身子,而后一步一顿地出了那客栈。
——他不会只因着这么点困难就退缩的。
他还是想要习武。
但正如老板娘方才给他指出来的那样,如今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侠”和“义”,那他自然也就没了那个能去习武,能去当个“大侠”的资格。
是以,他确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还会回来的。
只是在那之前,他的确要去好好琢磨琢磨,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
钟林逍如是想着,一面拾起了地上那被他随手扔去了一边的四尺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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