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她已做了这异世的旅客,而她在这异世中好不容易寻到的家人,又近乎是一一死了个干净。
她回不到她的祖国,大鄢也不会是她的故乡——她这辈子都不能如她祖父所希望的那样岁岁长宁了,所以她索性便改了自己的名字,把“岁”,改做了“绥”。
——祝绥宁。
“绥”去的是“安好”的意思。
她祝她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真正安然的长宁。
……虽然那很困难。
想到了这一点的女人自嘲着一扯唇角,遂换好了衣裳,下楼开了钥。
门外重得教人几乎看不见十尺开外物什轮廓的山岚,刹那便扑了她一脸,她嗅着那股夹杂着雨后泥土味道的水气,无端就多觉出来了两分心安。
不多时,每隔两日便需上山给她送来批新鲜食材的挑夫挑来了担子,举动间那担子上悬着的铃铛轻晃着,不住地发出阵叮当的响。
“掌柜的,这是你前儿要的菜——你看看,东西是给你送到后院,还是就先放在门口?”
“今儿送到后院罢——昨夜才下了雨,门口的青石板子积了不少的水,太湿了。”取了算盘来的女人循声不假思索,就手又给那挑夫备了碗山泉,并上碟厨子昨儿夜里新制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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