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偶尔抬头,偷偷望一眼远处亭中那两个锦衣华服的丽人,便又低下头,更用力地挥动扫帚——仿佛只要扫得足够快、足够干净,这场大雪带来的寒冷与苦楚,就能一并被扫进那看不见的阴沟里去。
正在此时,有几位家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
那身影从游廊侧面步出,手中拿着一瓶插花,冒着风雪,踏步向前。
“那人是谁?”负责沾水洒扫的管事不由皱眉发问,旁边顿时有人小声回答:“是倒座房中的官奴婢,今日雪大,应管事您要求,临时调来的!”
“官奴婢?”已然50余岁的管事瞳孔一缩:“郡主、小姐身份尊贵,这官奴婢要是冲撞了她们……”
他吓出一身冷汗,甚至来不及驱使身旁的下人,便弓着身子朝着那官奴婢追去!
“冲着亭子去了,这个人……不要命了?那插花又是哪里来的?”
其他几个下人仍然洒扫,目光却不由瞥向那单薄的背影。
侯府家法极严,下人不得命令冲撞主家,可是大罪!
尤其是陈灵洗的身份还是最为卑贱的官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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