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竖瞳中幽光闪烁不定。
“尔可知五十载阳寿,是何等代价?”
它顿了顿,声音倏然拔高,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行炁二楼便只剩一年可活,尔就不怕——”
“晚辈已想得清楚。”
陈灵洗平静开口,打断了鼎尊的话。
他目光清亮如洗,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惧色。
这自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若是在真正的天地间,他断然不敢只剩一年寿命——那无异于自绝前路,连苟且求活都成了奢望。
可眼下他身在神室之中,天上两轮明镜高悬,十日之后一切皆归于虚无。
这神室中的寿命,便如同棋局中的棋子、沙盘上的筹码,不花白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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