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文韬拿着账册走出偏厅,正遇上周明。他将情况简要说明,周明脸色一沉:“屯田事务是王主事负责,此人原是石保吉提拔,新政推行后一直阳奉阴违。若真是他做的手脚……”
“先不要打草惊蛇。”沈文韬道,“御史将至,此时内部生乱,徒增变数。待御史走后,再行查处。”
周明点头:“还是沈赞画思虑周全。对了,邢州那边有消息吗?”
“正要禀报。”沈文韬压低声音,“昨夜派往邢州的人传回密报,李宗谔所谓抓获的三名‘辽国细作’,实则是本地泼皮,收了李宗谔的钱财,伪装招供。李宗谔已在邢州散布谣言,说真定府官员通辽,还‘证据确凿’。”
“好个李宗谔!”周明怒道,“这是要在御史面前坐实转运的‘通辽嫌疑’!我们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沈文韬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李宗谔既然做戏,我们就陪他演。我已安排人手,暗中接触那三个泼皮,许以重金,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反水。”
“可他们若收了李宗谔的钱……”
“双倍。”沈文韬道,“商人重利,泼皮更甚。李宗谔给的是买命钱,我们给的是活命财——只要他们指认李宗谔诬陷,事后可保他们平安离开邢州。”
周明抚掌:“妙!此事需速办,御史还有三日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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