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细阅,良久道:“此规甚详,然辽人可愿受此约束?”
“辽国去岁雪灾,今春缺粮,亟需边贸补充。”吴元载分析,“且萧思温在我手,辽主必投鼠忌器。此乃推行新规良机。”
“既如此,明日便由李昉、吴元载主理谈判。”太宗定调,“原则:萧思温可还,但须换得实利。边贸新规,能成则成,不成亦要辽人承诺今岁不大举南犯。”
“臣领旨!”
当夜,吴元载密会王继恩。
“都知,辽使那边,可有动静?”
王继恩低声道:“萧挞凛私下求见咱家,愿出黄金千两,只求先见其叔一面。咱家未允,但套出些话——辽主对萧思温被擒极为震怒,然室韦部不稳,今春又缺粮,实无力大战。辽使此来,底线是换回萧思温,边贸可让步,但须保住颜面。”
“颜面?”
“辽国要求,释放萧思温时,须以‘礼送归国’名义,不得称‘交换俘虏’。边贸新规可谈,但监司须以‘共管’为名,辽国官员需有实权。”王继恩顿了顿,“此外,萧挞凛透露,辽主有意今秋举行‘捺钵’(辽帝巡幸),地点或在南京(今北京)。若边贸谈成,或邀宋使观礼,以示缓和。”
吴元载心中快速盘算:辽国欲保颜面,可理解;共管边贸,虽有风险,但也是互相制衡;邀观捺钵,若成,确是缓和契机。
“有劳都知。谈判时,下官会把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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