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都知,下官失敬。”赵机再次行礼,心中急速盘算。王继恩为何要见他?仅仅是宫中贵人对边务感兴趣?
王继恩摆摆手:“不必多礼。吴直学士向老夫推荐了你,言你通晓边务,善数据分析,且有经世之才。老夫对年轻人,向来是愿意给机会的。”
他示意小内侍退到亭外望风,这才继续道:“苏氏女商手中的牙牌,是老夫让人送去的。”
果然!赵机心中了然。这解释了为何牙牌能在关卡行方便——王继恩掌管皇城禁卫,在京城内外皆有影响力。
“下官代苏娘子谢过都知照拂。”
“不必谢。”王继恩神色淡然,“老夫帮她,自有缘故。其一,石保兴这些年跋扈太甚,其子侄在京中欺行霸市,老夫看不过眼。其二……”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苏氏女商那套联保会的章程,老夫仔细看了,确有可取之处。若能在南北商道推行,于国于民,皆有益处。”
赵机谨慎道:“都知明鉴。只是如今边境紧张,商道推行恐有阻碍。”
“所以老夫才要见你。”王继恩身体微微前倾,“吴直学士与老夫提过你那套边防三策。‘前沿支撑点’、‘分级授权’、‘以战养战’,想法很好。但你可曾想过,这些都需要钱?”
“下官明白。朝廷度支艰难……”
“不止是朝廷度支。”王继恩打断他,“边军缺钱,商道不畅,根源在于利益分配不公。石保兴之流,为何能靠走私牟利?因为现有边市管理混乱,他们才能上下其手。若有一整套规范透明的体系,将合法贸易的利润,部分反哺边防,既能改善军需,又能遏制走私,岂非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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