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多少?”
“三日时间,最多五十枚。”
“够了。”赵机拍案,“五十枚新式炮弹,配合五门新炮,足以打墨翟一个措手不及!”
陆文渊又道:“还有一事。今日我在成山头观察炮击,发现火炮精度虽高,但海上波涛起伏,船身摇晃,难以瞄准。我想了个法子——”他展开一张图纸,“在炮架上加装一个‘平衡机构’,用重锤和齿轮抵消船体晃动,可以让炮口保持水平。”
赵机看着那精巧的设计,心中震撼。这个时代的工匠,一旦得到正确的方向和资源,创造力竟如此惊人!
“陆先生,你若生在太平盛世,必是名垂青史的大匠。”
陆文渊苦笑:“若无战乱,我恐怕还在江南做个普通工匠,日复一日打制农具。说来讽刺,正是这场战争,让我有机会实现这些构想。”
这话让赵机深思。技术革新往往伴随着血与火,这是历史的悖论。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技术用于建设而非毁灭。
两人商讨至丑时。陆文渊离开后,赵机仍无睡意。他走出房门,在院中踱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远处传来工坊的锤打声,伤兵营偶尔有呻吟声,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这座城在伤痛中坚持着,等待着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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