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机点点头:“我进去见他,你们守在门外。”
厢房门打开,光线透入。齐王赵元佐坐在窗边一张旧椅上,背对门口,望着窗外荒芜的庭院。他换了一身素色布衣,白发在晨光中显得刺眼。
“殿下。”赵机行礼。
赵元佐没有回头:“来了?坐吧。”
赵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沉默片刻,气氛凝重。
“这魏王府,”赵元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可知道,廷美叔父被流放那日,我曾偷偷来过。那时府门还未封,我走进来,看到庭院里散落的孩童玩具,看到书房里未写完的字帖……廷美叔父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走。”
他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那时我就想,有一天,我也会这样。不是流放,就是赐死。赵家兄弟相残,从太祖皇帝驾崩那日起,就注定了。”
“殿下何必如此悲观。”赵机平静道,“陛下已许诺,只要殿下交代玄鸟组织内情,配合朝廷清除内患,会留殿下性命。”
“性命?”赵元佐笑了,笑声苍凉,“像廷美叔父那样,在房州‘病故’?还是像我现在这样,被囚禁在废弃王府里,了此残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赵机,你读过史书。自古以来,被废的皇嗣有几个善终?汉戾太子、晋愍怀太子、唐隐太子……哪个不是死后才得平反?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个碍眼的囚徒。”
这话道出了残酷的现实。赵机沉默,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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