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稻田泛起金风,谷壳日益饱满。
田鼠瑟瑟发抖地躲在草丛中,地面在微微震动,一只巨大木履踩过寸许之地的泥土。
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停留在了这里,田鼠忘却了逃生,一动不动僵在那里,只有圆圆的小肚子还在细微起伏。
“都护劝课农桑颇有成效,可比国朝初年‘上马打仗,下马治国’的大才。”
庞然大物的后面,一个黑壮的文士遥望四野稻谷感慨道。
“陈参军谬赞了,南中水热充足,实乃天时地利,某不敢贪功。”张嗣源抚须长叹道。
“南中除了山多就是太热了。”
陈绍的衣冠被汗渍渗透,但是衣襟仍然拉得整齐。
“横向比较,南中地势更高,气候已经比岭南好多了,过了南宁州那才像是火炉……”
敞衫的张嗣源滔滔不绝地讲起岭南天气,听得陈绍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张嗣源从未去过岭南,怎会如此了解。
不过很快他又被张嗣源的博学所转移了注意力,谈到天时变迁让他联想到了一些记载中的细节,也来了兴趣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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