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沙瑞金,听着高育良一口一个瑞金同志,心里挺不爽的,面上波澜不惊,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瞬。
就算你是副部大圆满,可你终究只是一只脚迈入部级,另一只脚还搁门外呢!
而我沙瑞金,正儿八经的正部级,汉东一把手,一省的封疆大吏啊!
论级别、论职务,哪里轮得到你一口一个瑞金同志的称呼?你丫的跟谁称同志的呢?
当然了,虽然原则上来说,提倡党内互称同志,显得亲切平等,但是原则之下呢?
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喜怒不言于表,谁不是经历了二三十年甚至更久的官场沉浮?称呼背后的微妙分寸,谁心里不是明镜似的?
表面上肯定都是一团和谐的,表面功夫得做足。
瑞金同志,这四个字从高育良的口中说出来,听着是规矩,但品起来却少了那份应有的下级对上级的天然敬畏。
几十年官场沉浮,沙瑞金早已修炼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当然了,除非山是朝他崩来了。
听完高育良的汇报,沙瑞金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弧度,语气平稳如常,“育良书记,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最高检反贪总局要我们协助他们办案,是么?”
“是的,瑞金同志,他们要求我们协助拘留一位犯罪嫌疑人,这个犯罪嫌疑人叫丁义珍,是京州市副市长兼任光明区委书记。”
高育良的话,让沙瑞金的心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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