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封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老同事寒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华北同志,我这电话,你竟然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他故意把“华北同志”四个字咬得很重。以前他叫“于书记”,后来叫“于省长”,现在直接叫“华北同志”,不卑不亢,平起平坐。意思是——我跟你,已经不是上下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于华北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砂纸磨铁。
“田封义,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田封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想进部,仅此而已。”
“所以你这个我曾经的秘书,要来对付我这个曾经的领导?”于华北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像是在质问一个背叛师门的叛徒。
田封义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里面的嘲讽像冬天的风。
“您也不是曾经的领导嘛。您马上不又是我正儿八经的领导了?我调到汉东当副省长,您是汉东省长——您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吧?”
于华北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帮着高育良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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