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干净。
“正厅级的市委书记?我这把年纪了,再蹉跎几年,还有以后吗?起码现在高书记能让我当上副省长——副部级,成为高干!”
“高干”两个字,他说得很重,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就是为了那个身份,那个被人看得起的身份。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走到我的对立面吗?裴总不会放过你的。”
田封义“哦”了一声,那声调拐了好几个弯,意味深长。
“那又如何?他老人家还在秦城呢吧,还没出来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
“不放过我正好,反正当年他也没放过我。大不了我去秦城跟他作伴去呗——能进部,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于华北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几乎是在吼。
“田封义!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田封义没有被他吓到。他的声音反而更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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