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一大片被人工清出圆形空地,空地正中垒着一座直径两米的土坛,一尺高,坛面画满血符和意义不明的线条图案。
在土坛中央,盘膝坐着个黑袍人,低垂脑袋,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瓦罐,手里还攥个竹笛,看来刚才召回尸群的人就是他。
土坛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有的T恤牛仔,有的全套工装,服装各异,全都不是本地人打扮。
这些人死状也不相同,有的颈骨折断,有的胸口塌陷,但有一点一样,全部都是被暴力一招毙命。
李二狗啧了一声:“妈个呸的,这就全死了?坏事做多遭天谴了?
陈十安没说话,目光落在黑袍人胸口,衣襟上绣着半截折秤图案,与哈城邪修一模一样,只是胸口被人用利器斜劈,连布带肉割开,血已流干。
他伸手探脉,颈动脉无搏动,却皮肉软且有余温,看来死不过片刻。
陈十安两指按在对方眉心,真气稍转,感知到这人眉心处一片空洞,像被重锤砸过,碎片全无。
“魂魄也被震散。”陈十安叹口气收回手。
石阿雅用刀背挑起黑袍人手臂,露出瓦罐。罐口被黄符封着,她刚要揭开,被胡小七一把按住:“别动!”
陈十安示意众人后退,自己捏住黄符一角,真气覆掌,猛地一揭,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冲出来,四人齐刷刷屏住呼吸。
只见罐内,黑红的血浆翻着泡沫,泡着满满一层人指、人耳、碎发,还有几颗完整眼珠子浮在表面,被真气一激,竟还微微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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